从慕尼黑空难到格雷泽收购：曼联沉沦的黑暗编年史

2014年1月，英国《名人老大哥》第13季播出，火到节目组不得不延长五天，最后观众投票把冠军给了吉姆·戴维森。两年后脱欧公投结果出来，一堆人开始纳闷：我们那个包容的英国去哪儿了？他们怀念2012伦敦奥运的短暂荣光，仿佛2011年那场骚乱只是一场噩梦，而不是对几十年结构性种族歧视和不必要紧缩政策的绝望反击。

说白了，安全感这东西要是能被轻易动摇，那它从一开始就建在流沙上。这就说到曼联了——从令人振奋的联赛第三，滑到队史最烂的足球，这速度简直不要太丝滑。

弗格森的"魔鬼交易"：独裁埋下的定时炸弹

完全有理由怀疑，弗格森当年是不是跟魔鬼做了笔交易：曼联会一直伟大到他退休，然后彻底沦为笑柄。但就算没这回事，他那套"朕即国家"的做派，在球队最辉煌的时候就已经给后弗格森时代的崩盘埋好了雷。

慕尼黑空难第二天，路易斯·爱德华兹——这位后来把问题肉卖给学校的狠人——就进了董事会，最后靠一次可疑的配股拿下了俱乐部。他把曼联传给了儿子马丁——一个能力平平的富二代——后者为了个人利益把俱乐部上市，硬生生把一个追求胜利、娱乐和团结的机构，变成了一个法律上必须给股东回报价值的生意。

格雷泽收购：一场被默许的合法掠夺

这就让曼联变成了谁都能收购的猎物。当弗格森跟两位董事闹翻——为了匹马，为了匹马的种马生意——他们把俱乐部卖给了格雷泽家族。美国人把收购价和相应利息全压在俱乐部头上，政府和足总居然一路绿灯，这种操作后来直接被立法禁止了。

弗格森当时肯定预感到收购意味着什么，也知道没有他的支持银行未必放贷。CEO大卫·吉尔嘴上反对收购，但照样留在位置上。于是，掠夺开始了。

拉特克利夫时代：傲慢的破坏者

英格兰足球随后迎来爆炸式增长，曼联的投资机会只剩那些财富极端到必然让人怀疑其人品的人——比如头号污染大亨、反移民狂热分子吉姆·拉特克利夫。

这位英国富豪满嘴跑火车，说的那些话跟曼彻斯特和曼联的包容、国际化精神完全背道而驰。裁员、跟球迷干架、把老特拉福德最好的座位"社会性清洗"，好卖给观光客天价门票。老球迷被莫须有的黄牛罪名封禁——这种"原则性"立场，俱乐部自己可从来不遵守。

拉特克利夫这种亿万富翁的通病是：觉得正确意见反映的是钱包厚度而不是专业能力。他给自己保留了足球事务的最终决定权。他承诺的"顶级高管"没影，曼联现在玩的是政治分析师口中的"鲍里斯原则"——一群自恋的庸才被安排到他们根本不胜任的岗位上，造成的混乱无异于蓄意破坏。

恶性循环：一个死循环的剧本

于是剧本就这么循环：错过欧冠资格，引援资金不足；新来的不合适主帅花大钱买不合格球员；靠不可持续的防守反击混进欧冠；主帅被克扣本该属于他的欧冠奖金；主帅想踢主动足球但没材料；主帅被炒，赔偿金远超裁员省下的钱；新来的不合适主帅，需求跟前任完全不同；高管们继续尸位素餐。

所以迈克尔·卡里克还没被炒一点都不奇怪，尽管他浑身散发着"老子已经心死了"的气质。也许是缓期执行，但更可能是幻想什么触底反弹——部分为了省遣散费，部分因为高管们对继任者达不成共识，部分因为奥马尔·贝拉达和杰森·威尔科克斯肯定也明白：再炒掉卡里克之后，按理说他们就该炒掉自己了。

但他们和曼联从来不这么办事。

所以，就像他们当初没给卡里克配备合适的教练团队、没补充经验、没替换离队的体能和定位球教练、没仔细审查他的新战术体系一样，他们现在又在坑他——让他继续干一份超出他能力的活，毁掉一个本还有救的赛季。与此同时，格雷泽的分红照拿不误。

谁来接盘？一个几乎无解的难题

所以问题与其说是谁该当曼联下一任主帅，不如说是：还有人能管得了曼联吗？越来越像的答案是——借用《性感野兽》里唐·洛根的话——"没有"。

眼前的问题就一堆：球队体能不达标，集体心态脆弱；被忽悠了这么多年，队长终于崩溃了；球员恨透了管理层，整个更衣室就是个毒气室。这些还只是小问题。

粗略来说，足球管理包含五个方面：执教、战术、识才、关怀和气场。虽然没哪个主帅样样精通，但现在的曼联，恐怕必须得全能。而且这活儿不适合新手，履历很重要——乌奈·埃梅里的短板可能就在这儿，他改造中游球队的功力没得说，但在两个高曝光度的烂摊子上都栽了跟头。

说到关怀和气场，战后时代只有滕哈赫在曼联拿过冠军还没什么魅力，现在俱乐部的体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这个。埃迪·豪显然不具备，安东尼奥·孔蒂更别提关怀了——他执教生涯再辉煌，在热刺也惨败收场，那是他待过的唯一一个跟曼联有点像的环境。

如果曼联错过欧冠资格，财政紧缩会让顶级教练和战术家成为必需品。但不管怎样，足球已经变了，把球员和个性糅合到一起的炼金术不再保证成功。

这就剩下识才了——球员质量和智商就是最好的执教和战术。弗格森之后买的78个球员里，只有布鲁诺·费尔南德斯和勉强算上伊布拉希莫维奇能算铁定的成功。所以下一任——假设曼联不去追艾玛·海耶斯，她比几乎任何人都更具备那些素质——必须眼光毒辣。就连克洛普——另一位符合这些标准的主帅，伍德沃德对曼联造成的所有伤害里，把他劝退是最贵的一笔——也受益于一个送出史上最强转会运作的部门。

剩下波切蒂诺，他在热刺那种环境下还能建起点什么，还有纳格尔斯曼。但波切蒂诺刚跟美国男足签了新约，感觉就像当年穆里尼奥在多年传闻后终于来到老特拉福德一样，他的魔法巅峰已经过了。纳格尔斯曼呢，可能是他自我想象中的自由思想天才，也可能是个皇帝新衣式的骗子。

结语：下一个错误，还是最后一根稻草？

所有这些说明：失败有很多爹，一旦根深蒂固就很难根除。但就像社会永远不会彻底完蛋一样，曼联也还有救。千里之行始于足下——但有人有脑子确保方向是对的吗？还是说，就像俱乐部自己的历史告诉我们的，下一步又是一个虚假黎明，一系列虚假黎明中的最新一个，再下一个是虚假黄昏，再下一个是世界末日？

答案当然是：没人知道。但曼联的历史告诉我们，下一任主帅肯定还是错的那个，而当世界终于终结时，格雷泽家族还会在那儿，照拿他们的分红。